赵瑾棠开口,似是想到什么,她问:“阿兄想去青州赈灾?”

“我确实有如此打算。”元则礼负手而立,他走到红木雕花如意纹箭筒边,俯身将最里的画卷拿出来,铺在了桌案上。

上头是一个穿着柳青色芙蓉轻缎百褶裙的小姑娘,扎着双丫髻,手中抓着风筝线往前跑。

画面定格在她回头往后瞧的瞬间,青色的发带随风扬起飘在身后,明眸皓齿,面上犹带着几分稚气,眼底盈满笑意。

“之前,我并未与公主说明,当年我与父亲带着窈窈压货,途遭劫难,幸得公主相救,那时,公主尚未回宫,只是个小将军。”

“您不求报答,还派人将我们送出了山,实乃大恩,本欲找机会再作报恩。没想到后来,公主薨逝,我为报答救命之恩,便决定参加科考,入朝为官,也想亲眼看看您用性命守护的大邺到底值不值得。”

元则礼似乎陷入了回忆,他的视线一直落在画上,嗓音压的很低,隐隐藏着伤悲和遗憾。

“那日听见公主所说借尸还魂,我心中悲痛,的确不能接受自己的妹妹会被他人占了身体,可后来转念一想,若不是您,我们元家哪里有今日?”

元则礼内心非常清楚,若是想要助赵瑾棠一臂之力,拨乱反正,肃清朝堂,单单只靠一个小小的寺直头衔压根无用。

必须得往上爬,有权势,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能在关键之处争上一争。

若是只靠着按部就班,稳扎稳打的求官之路走,简直遥遥无期。

所以,他需要机会,让赵桓真正见到他,肯定他的能力,方有平步青云的可能。

赵瑾棠心底动容,当时不过就是顺手的事,却没想到会借结下如此缘分,但谋此大事干系重大,她不想将来元则礼后悔。

“元大人,你当真决定好了吗?”赵瑾棠起身,走到元则礼旁边,欲言又止。

坦白身份之日,赵瑾棠自觉心思不够纯,当时的确是抱着将元则礼拉入阵营的心思,在听到对方表明态度之时,虽然并没有表态,但的确有被触动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