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夫人,你这……心疼女儿,也不能把为夫当做是犁地的牛啊。”元伯山终究是没憋的住心中的酸意,连声道,“再说,咱们家窈窈多能干,我方才瞧了下账面,那叫一个漂亮。”

一家三口正说着话,院中传来丹桂清脆的嗓音,由远及近,“大郎君回来了!”

片刻后,元则礼的身影出现在花厅,青色官袍虽略显沉闷,但仍旧衬得他眉目疏朗,身形挺拔。

“敬可见过爹娘,爹娘路上一切可安好?”元则礼匆匆上前,二话不说便要撩袍跪下,被元伯山阻止。

元伯山看着自家儿子,欣慰道:“都好,用不着担心我们,倒是你,在大理寺任职如何?”

“敬可刚回来你问这些做什么?别理你爹,过来,让我瞧瞧,”宋卿池起身走过去,打断了自家夫君的话。

她抬手摸了下元则礼的面颊,又是好一阵心疼,忍不住道,“这上京难不成能吃人,你们兄妹二人怎的都瘦成这般模样,可是底下人伺候不仔细?”

“阿娘不必多想,这几日大理寺事务繁忙,劳累些也正常。”元则礼微微俯身,笑道。

宋卿池这才放下心来,又仔细问了些其他话,事无巨细。

元伯山在一旁,时不时附和两句。

花厅内笑声不断,气氛轻松自在。

赵瑾棠站在旁边,看着眼前景象,唇角也忍不住勾起笑来,这便是寻常百姓家的祥和温馨。

她脑海中又想起元家二娘临死前的那句“替我尽孝”,忍不住敛去神色,只觉得对不住这二娘子。

如今所谋之事,若有一分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