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在见到从平州赶来的元家父母时,赵瑾棠又生了些退意,后悔将身份太早告知元则礼,也害怕会让元家处在风口浪尖之上。
她已经太多人,更害死了父皇和肃王兄,不想再将眼前对自己真心以待的“亲人”拉入险境。
“我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元则礼十分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他侧首看着赵瑾棠,坚定道,“窈窈是我妹妹,而你,也是我妹妹。”
赵瑾棠平复呼吸,将视线从画上移开,嗓音艰涩道:“若日后,元家因我走上绝路,你可会后悔认下我这个妹妹。”
元则礼笑了,他握住赵瑾棠的手腕,按在了画中之人的手,嗓音温柔却坚定,“不会,我方才便说了,你于元家乃是大恩。”
“所以,无论是我还是窈窈,亦或者是爹娘,若你需要,必结草衔环以报,何况如今我们是家人。”
家人。
赵瑾棠鼻尖凝起酸涩之感,登时便红了眼眶,心底更是蔓延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偏过脑袋,努力压下翻涌情绪,以前怎么未曾发现,自己原来这么爱掉眼泪。
“啪嗒”“啪嗒”几声,眼泪终是扑簌簌地落了下去。
元则礼瞬间慌了神,连忙将手放开,急切道:“怎么了?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阿兄,”赵瑾棠声音沉闷,将眼泪抹去,重新扬起脸与元则礼对视,“你说得对,我们是家人。”
说着,赵瑾棠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交叠举在额前,自上而下,缓缓俯身,“我赵瑾棠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无论何时何地,将永远以性命保元家无恙。”
元则礼愣怔的瞬间,赵瑾棠已经起身,神色恢复了往日之态,只眼尾还泛着些红,“既然阿兄已经决定去青州,我便替你安排,只是赈灾之行定然凶险万分,望阿兄万事小心。”
不知为何,这赈灾人选尚未有定论,但在听到赵瑾棠的话时,元则礼竟也无比相信最后去青州的人一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