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妩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面前睡容恬静的小婴儿,她并未穿凤袍,只着一袭月白色银丝滚边祥云长裙,墨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在脑后。
她眨眨眼睛,而后忽然抬手伸向小婴儿的脖子,将手卡在了小婴儿的喉咙处。
“娘娘!”银丹刚从殿门外进来便瞧见了这副场景,她心中猛然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压低嗓音:“娘娘,不可。”
云妩轻轻笑了声,若无其事的将手收了回去,扭头看向窗外,吩咐道,“叫嬷嬷来抱走罢。”
将孩子送走后,银丹重新回到殿内,她站在旁边,看着云妩的侧脸,语气似是不忍,“娘娘,若是不想看到那孩子,何不同圣人说清楚,交与其他宫娘娘,何必要如此折磨自己。”
“圣人向来……宠您,定然会同意的。”
“银丹,”云妩像是没听见银丹的话,她看着窗外冒着新芽的梧桐树,视线很快被叽叽喳喳的鸟雀吸引,答非所问,“你说,浮玉山的梨花开了吗?”
银丹下意识地看了眼殿门,她走近几步,心疼道:“娘娘,您别……”
“算了,”云妩一动不动地坐着,她想起被自己亲手烧掉的奏折,眼底凝起的浓浓哀伤变成了冷漠,打断了银丹的话,而后起身,“我乏了,吩咐下去,这几日都不要把孩子抱过来了。”
“是,娘娘。”
直到下了朝,赵桓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前往青州赈灾,他离开金銮殿后,径直去了凤栖宫。
赵桓到椒房殿时,银丹正守在殿门外,他走过去,皱着眉询问:“怎么不在阿妩身边守着?”
“回禀圣人,娘娘说想要一个人待着,便让奴婢殿外了。”
“策儿呢?也在殿内?”
银丹摇摇头,回话:“娘娘让嬷嬷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