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来之前,家中的祖父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好好照顾沈宴。
差点让他都要误会沈宴才是范家的亲孙子。
想到这儿,范新允侧首同身旁的人吩咐:“去抬把椅子,再将后堂的火炉搬过来,别冻着小王爷了。”
李子衡站在正堂中央,手上未戴镣铐,身姿挺拔,只脸上多了些胡子,有些潦草。
他虽被下狱,但未有革职,自然也不用下跪,
他偏头看去,视线掠过沈宴的病容,眼神带着几分晦暗不明。
李子衡的身侧,是刚从李府被接过来的胡姨娘,她怀里报了个枕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头上的发钗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长发凌乱的贴在肩上。
胡姨娘眼神空洞,口中絮絮叨叨:“五郎不怕不怕,等会儿,阿娘就带你回家,去寻你阿爹,好不好?”
“好啊?那你不哭,不哭咱们就去……”
下一秒,在场众人便听范新允问道:“小王爷,据李家来往书信所言,李家三郎在出事前,与您在平州鸣春楼起了矛盾,此言是否有误?”
“无误。”沈宴的手掌摩挲着汤婆子,一股暖意从掌心蔓延至指尖,言简意赅。
“既是无误,不知小王爷可否告知,您与他是如何发生了矛盾?”
沈宴笑笑,道:“那日李家三郎来时,包厢被本王先占了,他来寻了个麻烦而已,算不得什么矛盾。”
两人你问我答,有来有往,三言两语之间,范新允便了解了矛盾的起因经过。
随即,他看向冷眼旁观的李子衡,说道:“李大人,小王爷说的话你可否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