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赵瑾棠一夜无眠,她躺在床榻上,仰面盯着头顶帷幔上的花纹,只觉得意识有些昏沉,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与赵桓的谈话来。
赵桓阴狠疯癫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眼前闪过大片血色身影,喉咙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她呼吸声渐重,只觉得喘不上气来。
门被人从外头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娘子,该起了。”翠微的声音在床榻边响起,未有回应,她伸手撩开帷幔,“二娘子?”
赵瑾棠猛地一下起身,一手撑在床榻上,另一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二娘子,您怎么了?”翠微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到旁边便扬声往外喊,“丹桂,快去……”
赵瑾棠按住翠微的手,轻轻摇头:“无事,我只是……咳咳咳……做噩梦了。”
她唇色发白,双颊却泛着红晕,翠微探手摸了摸赵瑾棠的额头,惊呼,“二娘子,您都发热了,还说没事。”
说着,翠微立马又扬声喊了起来:“丹桂!”
门外又跑进来一人,是丹桂,说话声有些急:“翠微姐姐,可是二娘子有事?”
翠微语速飞快,吩咐道:“去请郎中来。”
约摸一炷香后,郎中便赶来了,他抬手替赵瑾棠搭脉,眉头微蹙:“娘子只是着了凉,不过,您之前可曾受过寒?近日是否常做噩梦,失眠胸闷?”
赵瑾棠点头,元则礼不在,屋内只有翠微一人,她并未选择隐瞒:“是,我先前曾落过水,在水中泡了许久,可是留了什么隐疾?”
“是也不是,”那郎中道,“娘子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只是,想来娘子思虑太多,倒是气血两虚,心神不稳,还是少些忧虑为好。”
郎中开了安神补气的方子,翠微担心赵瑾棠的身体,便叫丹桂跟着郎中一同去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