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荐之恩是真,但元则礼从未想过要用小妹的亲事来换取更大的好处,否则,早在他远赴上京赶考之前,元李两家早就已经结了姻亲。

赵瑾棠轻轻扣着膝盖,思绪翻涌,不管前世今生,她心中皆无爱慕之人,现下倒是也不在意与谁人结为夫妻。

只是,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实在不想再牵扯其他无辜之人。更何况,若是日后被所嫁之人发现这惊天秘密,谁能保证对方能替自己守住这秘密。

毕竟,这老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如今,不能赌。

可李子衡既然已经将注意打到了她身上,那么,还是要想办法避开,打消李子衡的荒唐念头才是。

“阿兄,未至年关,宫中选秀一般都在开春之后,不必太过忧心,”赵瑾棠莞尔,又微微垂下眼眸,似是不好意思,道:“这事,我心中有数。”

元则礼瞧着赵瑾棠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以为是赵瑾棠有了心悦之人,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既然有倾慕之人,那便好解决,只要在开春前定下,饶是李子衡再不讲理,也不可能越过大邺国法,逼迫赵瑾棠进宫去。

元则礼不再多说,他起身:“你从小主意就大,既然心中有数,为兄便不再多说了,若是有什么问题,及时让人报与我,凡事不可硬撑。”

“我记下了,阿兄慢走。”

元则礼走后,赵瑾棠也没再翻开账本,她得找机会再去一趟袖玉堂,与师兄商议此事,若是必须要与人成亲才能避开选秀,那就只能从袖玉堂的亲信中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