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则礼百思不得其解,却在方才下值时,在李子衡的敲打中,有了个离谱但却最合理的猜测。
当今天子正值而立之年,虽然早已经立后,但是后宫妃位却仍有空缺,甚至都未有多少妃嫔。
不少大臣都花心思想送人入宫,若是运气好些,便能借势一步登天。
李家大娘子位至四妃之一,虽得恩宠,但自从徐家大娘子入宫后,她的恩宠便大不如前。
现如今,这朝中人人更是知道,他元则礼大理寺主薄的位置离不开李子衡的举荐,且两家人均出自平州,这种种原因不得不让元则礼作了最坏的猜测。
“阿兄,你瞧,虽相距千里,但阿娘想法却与我不谋而合,”赵瑾棠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件,将信递过去,这才注意到元则礼有些心不在焉,她捏着信件挥了挥,奇怪道,“阿兄?”
元则礼回神,将信接了过来,他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两人,翠微反应迅速,带着丹桂退到了门外,又将门关上,屋内只剩下兄妹二人。
赵瑾棠的眉眼间逐渐染上了一抹凝重,还未细问,就只听元则礼开口问道:“窈窈如今可有心仪之人?”
不知为何,听见这话后,赵瑾棠的耳边忽然响起那日在平州元记坊时,沈宴说的那句“我心悦殿下,自然不相信殿下会死。”
她轻轻摇了摇头,将声音打散,随即对上了元则礼的视线:“阿兄,可是出了什么事?”
元则礼叹息:“只是猜测,”他犹豫了一下,便和盘托出,“我担心李子衡会借李家人的死与举荐的事情,逼我将你送入宫中。”
此话一出,赵瑾棠登时挺了挺背,元则礼的担心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