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生?”徐华兰重复道,慢慢细想其中的深意,“兄长,你可是遇上什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徐松石转了话头,暗道自己这想法荒唐,又说回了赵瑾棠身上,“若是有机会,你多与那元家二娘子多多接触,在朝中这么多年,咱们也该早做打算了。”

徐华兰还在犹豫,想再劝说,又听徐松石说道:“我心里有数,出去罢。”

见的确没有转圜的余地,徐华兰应声,离开了暗室。

密室里恢复了安静,烛火晃动,照着牌位上的名字,熟悉的面孔在徐松石脑海中接二连三的闪过,最后定格在赵瑾棠被鲜血染红的衣裙上,他晃了晃脑袋,将回忆打散,又往前走了几步,把赵瑾棠的牌位抓在手里。

“大将军,”徐松石盘腿坐在蒲团上,微微垂着头,叹道,“当年是我对不住北境军的兄弟们,也对不住您,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李家郎君的致命之伤我虽未亲眼见到,可好歹跟了您这么多年,”他脑海中想起平州暗探传回来的秘信内容,声音越发低了下去,似呢喃一般,“枯木杀人,大将军,若是人不能死而复生,那看来是沈宴想要决心要为您讨公道了。”

赵瑾棠在镇北王府生活过的事情在大邺并不是秘密。

先帝与镇北王爷乃是过了命的异姓兄弟,老王爷更是先帝的恩师,皇家与镇北王府关系亲密,后来赵瑾棠被认回上京,先帝也曾动过心思,想要将她赐婚王府,谁知道沈宴年岁虽小,但行事荒唐,不愿迎娶,而且赵瑾棠也曾强烈反对,这事便不了了之。

所有人都当这事不过是玩笑般的饭后谈资,徐松石也是如此认为。

直到某次机缘巧合,他撞见沈宴偷摸来军营送东西,才恍然发觉不对劲。

徐松石原本以为赵瑾棠也想争储君之位,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所以才故意疏离镇北王府,拒绝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