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赵桓没想到,她这个失踪多年的民间公主忽然被接回了宫中,并且先一步拿到了兵权。
尽管当时先帝还未有打算将她封为皇太女,但那时起,她就已经威胁到了赵桓的地位,以至于后来害了所有人。
毕竟,她的出现让赵桓原本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之位变得岌岌可危。
赵瑾棠一时难以入眠,窗上传来“咚”的一声响,紧接着又是不间断的两声“咚咚”。
这是她从前与绪风的暗号,这傻小子消失了这么多天,现在来敲窗,所以是想通了,承认她的身份了?
赵瑾棠起身收拾好,刚打开房门,就瞧见了盘腿坐在小池边的绪风,耷拉着脑袋,背影孤寂。
“绪风,怎地不去休息?”赵瑾棠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坐在了他旁边,想起自己的猜测,赵瑾棠直接说道。
“你明知道徐松石在上京却不去找他,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他其实是赵桓的人?当年北境军惨遭毒手,他定然是脱不了干系。”
就在赵瑾棠以为绪风又是沉默以对时,他却忽然开口了。
“若他一早就是赵桓的人就好了,”绪风嗤笑,眼圈渐红,手不自觉地握紧,声音几乎如同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一般,咬牙切齿道,“他是叛将!”
听见这话,赵瑾棠瞬间沉了脸色:“叛将……”
绪风扭头,直直对上赵瑾棠的目光,被面具遮挡的脸看不清神情,却能让人感受到他心中无尽的悲愤和恨意。
只一瞬,绪风便抬手行了大礼,深深俯拜在地,哽咽道:“当年,您重伤殒命,将士们本想为您抬棺送行,可恰逢逆党在边关引发大乱,狄哥便奉旨暂代主帅之位,率北境军平乱。”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昭国突然发动袭击,御敌之时,徐松石却与昭国人里应外合,一场大火将北境军逼入绝境……”
绪风的眼泪砸在地上,忍不住浑身颤抖,嗓音越发嘶哑,仿佛又回到了被烈火吞灭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