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赵瑾棠抬手,抚上绪风的发顶,手抖得不像话,她无法想象,北境军被困大火之时的绝望。

“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绪风几度失声,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赵瑾棠,他紧紧贴着地面,轻轻摇着头,悲痛欲绝:“阿雅姐将我……将我护在了身下,为我夺得了……一线生机。”

夜色越发幽深,庭院静谧,鱼儿甩尾的声音不知何时也已经消失了。

赵瑾棠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绪风,摸着他的小辫,语调低而轻,却带着无法被人忽略的坚定,如誓言一般。

“你信我,我会让他们所有人,血债血偿!”

——

翌日,巳时正。

赵瑾棠带着翠微才至府门,恰好遇上了元则礼,她走过去,福身见礼,莞尔一笑:“阿兄回来了?今日不用上值?”

“回来拿些东西,”元则礼看看赵瑾棠,又看看外头的马车,说道,“这几日阿兄忙于公务,也忘了问你,布行开业的事情如何了?”

“阿兄不必担心,一切安好,用不了几日便可以开业了。”

元则礼听见这话,点点头,笑道:“你一向能干,阿兄信你,若是有什么有难处,直说便是。”

兄妹俩说了好一会儿话,赵瑾棠这才催着元则礼回府,怕耽误他的事情。

布行选址在朱雀街东侧的绿梧巷,来往百姓颇多,热闹非常。

周围不仅有胭脂铺和成衣铺,也有茶楼酒肆,隔着一条街,更是名满大邺的袖玉堂。

因而平日里来往的达官显贵也多,这选址可算得上是一顶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