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瓴面无表情:“拖出去。”
“是。”
院中的地面上染上了血,很快便有婆子上来将血渍洒扫干净。院子完整如初,也再不会有人记得还有一个忠心护主的丫鬟曾经死在了这里。
盛元柳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使下场如何,她满心满眼只在意自己要被罚跪半月,正可怜兮兮地仰头看向盛瓴。
可盛瓴并不瞧她,只是朝着外面等候的几个婆子招了招手:“把二姑娘带去祠堂,让她跪在那里,好生反省!”
“至于你,”他瞥了眼还跪在盛元柳身边的孟康,面上的鄙夷并未掩饰分毫,“既然来了渝州投靠,那便当做是探亲,且先去瞧瞧你姨母,明日便启程回去罢!”
孟康本就没见过什么世面,方才云山被乱棍打死早就将他吓破了胆,如今几个婆子又上前来将盛元柳带去祠堂,他竟瑟缩在角落里身子抖得像是筛糠。
见他实在说不出话来,盛瓴不耐烦地叫过外面的小厮:“去将客房收拾出来,今夜便教孟家哥儿睡在那处。”
待堂中人全都退出去,盛瓴这才站起身来,朝着上首的荣华行了个礼:“郡主,我家今日尚有颇多事要处理,怕是不便留饭,不若郡主改日再来,届时再好好招待?”
荣华挑了挑眉,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从主位上站起身来。
“看了这许久的戏,本郡主也是乏了。”她慢慢行至盛知春身侧,又从绿萼手中接过一枚小巧的玉牌,塞到盛知春手中,“这是侯府的玉牌,我料想今夜应当不会再有人寻你的晦气,若当真是有,你便叫朱雀带上这玉牌去侯府寻我,我定会赶来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