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彻底陷入兵荒马乱,沉睡的宫殿接连亮起烛光,一座连着一座,宛若火龙蔓延扩大。
亥时末,本该沉睡的皇宫亮如白昼,光亮溺出高不可攀的宫墙,点燃京州的街道。
先是一匹疾驰的马,再是数不清的马车,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宫门口。
而此时被追捕的孟萝时,艰难地游过人工湖的通道,作贼般从内墙与外墙中间的缓冲地带冒出头。
人工湖表面早在上月就结了一层冰面,冰层虽不厚,但凿出洞也需要不小的力气。
孟萝时再下湖前费了一番力气,游过通道又费了一番力气。
严冬的湖水异常冰冷,浸泡在水里宛如上千把刀割肉,割开后又有无数的针扎,时间长了后,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冷还是痛,又或者麻。
内墙的湖面上并没有冰层,她任由自己像具泡发了的尸体飘在湖面上浮浮沉沉。
等着谢期口中打点过的守卫来捞她上去。
约一分钟后,一道黑影从湖面掠过,单手拎起她领口的衣物将她甩在没有光亮的角落里。
压着的嗓音带着不可忽视地咬牙切齿:“你疯了,知不知道内墙有多少人盯着。”
孟萝时本就冷得快失去知觉,这一摔,摔的头昏脑涨,全身上下仿若石头触碰石头,让她一时间连爬都爬不起来。
她伸出手摩挲了一下,继而放弃。
“我没力气了,太冷了。”她躺在地上,全身抖地跟筛子一样,恍恍惚惚地说,“湖里缓和一点。”
青年蹲下,手背覆上她湿淋淋的脸颊,宛若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