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怕孟怀瑜不愿意用这种简单直接毫无折磨的方式复仇?现在这样也好,如果她真的不愿意, 等你再过去就会回到东宫的西厢房。”他伸手把孟萝时用膝盖夹着的水杯拿走,放到床头柜上。
孟萝时一瓣一瓣的吃着不酸但也不甜的橘子, 心下叹气,怀瑜背负的
仇恨太沉重了,从孟将军枉死,孟母悬梁上吊,弟弟不知所终,日积月累的恨意像是雪球越滚越大。
终有一天,雪球会炸开,而被锁在西厢房半月之久,阴暗的,绝望的,堆积在一起的情绪近乎达到了临界点。
如果她再等下去,等到怀瑜主动做选择……
“不会的。”孟萝时看向谢期,眸内是星星点点的光,“怀瑜一定会去找皇后,她从来就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
谢期微怔了下,看着眼前这双弯起的月牙,不由自主地伸手揉了下她毛茸茸的头发:“我烧了蛋炒饭,吃点吗?”
“好!”
俯趴在地上的脏脏包动了动,然后一颗凌乱的脑袋从里面抬了起来,竖起来的头发天线般在空中乱舞。
孟怀瑜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抬头摸了摸泛着剧痛的额头,似乎鼓了个大包,她方才把指尖搭上,痛意便密密麻麻地蔓延。
“怎么磕了个大包。”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脏兮兮的斗篷,泥水没拍掉分毫,倒是把原本还算干净的手,拍脏了。
孟怀瑜望着脏手沉默了很久,继而把手放到斗篷外层少许干净的地方蹭了蹭。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景色,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南边走,剥开光秃秃的灌木丛,侧后方是一个能供人钻过的小洞。
幼时刚刚好的洞,放到现在挤得慌,需要手脚并用以一种非常难看和扭曲的姿势才能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