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困在西厢房太久,久到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
流动似烟火的火光似乎收到了什么命令,朝着某个地方汇聚,孟怀瑜仰头望着被火把照得宛若白昼的方向,头一次觉得原来隔着一层门板,这抹看不真切的光晕也很好看。
像深渊缝隙里的希望。
她沿着记忆里的路线,钻过幼时钻了无数遍的洞,朝着皇宫的东北角而去,期间偶尔会碰到路过的宫女,只不过夜晚的皇宫昏暗又诡秘,没有人会主动去探寻一闪而过的黑影。
……
“你想杀了皇后?”
孟萝时抱着记载了无数记忆的笔记本,郑重地点头:“对!”
一个小时前,在听完冀州的瘟疫严重程度以及祁乾在朝堂上的决策后,她做了个非常大胆的决定,赶在火烧冀州前先杀了皇后。
皇后一死,京州必然乱成一锅粥,届时冀州的百姓或许能拖到解药完全研发出来,保住性命。
但这个想法太过孤注一掷,先不考虑孟怀瑜会不会答应,杀皇后这件事本就逆天而行,无论成功与否,她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后果……很可能会变成梦境里那一幕。
谢期将浴巾披到她微微发抖的肩上,无奈道,“冒着大雨连夜开车到我家,就为了跟我探讨怎么杀人,真有你的,孟萝时。”
孟萝时讪讪地舔了下唇:“我没杀过,所以想来问问你有没有一刀毙命,简单又干脆的办法。”
“在你心里,我杀过人?”谢期倒热水的动作一顿,一言难尽地看着她道,“谢谢,你还挺看得起我的。”
孟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