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连着下了四五日, 积雪一层叠着一层,宛若厚重的雪白棉花无边无沿地覆盖地面, 目光所及, 处处都是银白。
来不及堆积起来的雪包潦草地积在街道两侧,道路上的积雪则被踩得严严实实, 偶有车辆驶过便再多两道胎痕。
宸王府的迎亲马车在众多百姓的围观下,停在教坊门口足足两日。
孟怀瑜早已不在教坊,交不出新娘子,宸王在府内大发雷霆, 派兵里三圈外三圈将教坊围了起来。
所有舞姬和小厮不得踏出教坊半步。
又是三日,京州教坊被勒令关门, 遣散所有舞姬,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谢承安都被罢了职。
短短数十日,平静已久的京州宛若一盆刚烧开的水,滚烫的开水从天而降,乱作一团。
西厢房。
孟萝时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表情似见了鬼般,难看到极点。
“这又是在干什么呀。”
她无语地抬了抬手,腕上的镯子随着动作滑落到小臂,金灿灿地贴着皮肤,亮得晃眼,然而金镯子还连着一条同色链子。
链子相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在屋里回荡。
一模一样的配置,脚踝处还有。
像拴狗一样把她拴在床上。
“不是,祁乾有病吧。”她遽然坐起来,扯着腿和手腕上的链子,拽在手心里用力地拉了拉,更气了,“又是下药又是搞链子,他两只耳朵中间夹着的是什么东西,鲱鱼罐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