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乾捏着桌角,指骨用力,木屑纷纷扬扬地飘落至地板。
他嘴角的笑意咧得更开,透着些许惊悚。
“孤不配,难不成公主更配?”他神色晦暗不明,语气冰凉,“自三年前开始,东漠以征伐扩充疆土为由,光明正大地侵略周边国家,所到之处伏尸百万,血溅三尺。”
“未有一座城留下过活口,怎么,公主是一叶障目还是双豆塞耳。”
“同孤叫嚣草菅人命,你在倒反天罡?”
祜垃莉纳立马上前半挡着黛丝提,她的身量比黛丝提还要高些,与祁乾几乎并驾齐驱,手臂两侧的肌肉鼓起弧度。
冷声道:“我们公主来此和亲,是为结两国之好,太子殿下软禁公主,难不成是不把东漠放在眼里。”
黛丝提自幼习武,也曾见过一些小型的战场,但那时她尚小躲在阿母的怀里,距离遥远黄沙漫天,人和马都分不清。
几位阿哥每每从外边回来,便是大兴庆祝,高兴地商讨着接下去该征服哪座城池。
她按住想动手的祜垃莉纳:“你胡说,我们东漠向来都以武力镇压,从未虐杀过……”
“这话你自己信吗?”祁乾笑得灿然,在黛丝提的眼里却是残忍又可怖,“东漠的铁骑如今甲冠天下,无国能敌。”
他身子微倾,低垂着眼眸看着黛丝提,眸内闪过恶意:“幼子尚且知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公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空气一霎变得寂静,黛丝提死死瞪着男人,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