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喝,但也不好喝。
应当是祁乾为了补先前堕胎药导致的一月两次月事流的血,三天两头往教坊送补血的食物和药材。
半盅下肚后,她热得起了一身汗,上袄的领口有一圈白色的绒毛,被汗水打湿后黏在脖颈的皮肤上。
她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继而将系带解开,想去换件轻薄的外衫。
站起来的瞬间眼前却一阵发黑,她
头重脚轻地撑着桌面,小腿轻微打颤,似跑了两千米,手和脚都重得费劲。
“福来。”她虚得厉害,出口的声音也似蚊虫,轻得无法穿透木门。
寒风扑打着窗户,细碎的簌簌声从缝隙里挤进来,下一瞬,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孟萝时颓然落地,视线内是黑色的虚影,一团团的在眼前晃来游去。
她后颈冒出细密的冷汗,被白绒毛尽数吸收。
绿色绣着莲花的靴子停在她面前,鞋尖被雪水打湿,同色的渐变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少女的嗓音清亮带着些许冷漠:“孟姑娘,奴婢来接您回宫。”
孟萝时艰难喘息,顺着那抹绿仰头望去,容阙面无表情透着不近人情的气息,正低垂着眼凝视着自己。
她抓住桌角,用力撑着努力了半晌,再次脱力坠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