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瑜,复仇成功后,你真的会开心吗。”她疲惫地闭上眼,声音轻又涩,“祁国亡了,孟家大仇得报,那你呢。”
“太医说你只有两年寿命,哦,现在连两年都不到了。”
“你或许会死在永康三十一年,而我回到自己的世界,对我来说这里的一切会变成一个梦,一个真实又虚假的梦。”
孟萝时无法言说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她觉得至少不应该是这样。
她看完胡荔推荐的宫斗剧后,试图找出其他既能复仇,又不会伤害身心的办法,越深入越意识到如今的情况,无解。
从怀瑜取下挂在横梁上的白绫开始,复仇变成了活下去的信念,变成了在京州行走的动力。
如果没有这笔仇恨支撑,或许早在一开始,她就会跟孟家其他人团聚。
坟头草都几丈高了吧。
太阳西斜,霞光铺天盖地地笼罩,植被披着光似沾染了墨意的纸片,在微风下轻轻摇晃。
冬日昼夜颠倒拉长,夜晚降临的时辰越来越早,教坊的烛火换了一盏又一盏。
华贵奢靡的马车陆续停靠在门口,随着人潮涌动消失,行人熙熙攘攘或驻足观望或匆匆离开。
戌时一刻,链接圆台与屋檐的纱幔垂落,悬在半空吹的寒风纷纷扬扬,丝竹乐从四面八方响起。
舞姬踏着鼓点声迈入圆台,在欢呼雷动的喝彩中翩跹而舞。
陶氏自嫁入侯府后,近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此时坐在舞台下方,颇有梦回十年前的恍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