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瑜等了一会儿,微笑道:“但说无妨,如果觉得不知该如何说,那便等下次见面再提吧。”
空气似乎安静了片刻,宿二渐渐垂下眼,嗓音透着些涩:“姑娘知晓冀州如今的情况吗?”
“知晓。”几乎是下一刻,孟怀瑜的声音响起。
立冬的前一天,小姑娘躺在床上嘀嘀咕咕地跟她说了很多话,其中包括了谢承安的身世和去往冀州的目的。
她不觉得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若换作她,她也会这么做,欺凌他人时,就该想到将来会被报复。
宿二似是没料到她会不假思索就回答,神情呆了一瞬后,嘴角的涩意更重了:“姑娘为何不拦着些,冀州的情况已不是能控制的了,倘若大人也……”
“所以他没有带你一起去。”
“什么?”
孟怀瑜直言道:“他知道自己会死在冀州,所以一人一马,没有带上任何人,赶在城门未关时连夜出发。”
宿二完全滞住,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好一会儿,始终不敢相信她面上袒露出的冷漠:“你对大人没有一点私心?”
孟怀瑜不解地歪了下脑袋:“这话从何说起,我是教坊的舞姬,谢承安是教坊的副使,从始至终都是正常的上下属关系,何来的私心。”
“可大人他……”宿二眉头紧皱,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语,身形不稳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喃喃自语道:“那大人他赌上所有是在做什么。”
孟怀瑜瞧着他大受打击的模样,仿佛被拒绝的当事人是他,而不是生死不明的谢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