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母亲安慰迷茫无措的孩子,拍打着后背般,一下又一下。
明盐市,第三人民医院。
谢期送走上午的最后一个患者后,摘下眼镜,指尖捏着眉心的位置轻轻按压。
白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指向十一点,在静谧的诊室里缓慢地走动。
他重新戴上眼镜,走到休息室的门口,掌心微微用力按下把手,尽可能地把声音压到最低。
休息室内的光线很暗,孟萝时侧躺在单人床上,许是热的缘故,被子只盖住了小腹,剩下的堆叠在一起被压在小腿下方。
她睡得很熟,呼吸绵长又平稳,眼尾透着点点水色。
谢期站在床边看了很久,拿起手机打开静音后,凑近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回白大褂的口袋里,半蹲在床边,轻轻唤了声她的名字:“萝时?”
孟萝时的眉心微蹙,但没有醒来,依旧陷在梦境里。
谢期伸出食指,在空中悬停了片刻后,才拂上那片褶皱,轻柔地抚平眉心。
侧睡的缘故,她脖间的那块平安扣从衣领里掉了出来,墨绿色的玉里是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从深处蔓延,经络般不规则地占满了整块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