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理解不了你,理解不了你为什么非要入宫,非要靠近祁乾,待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里。”
她的声音染上一丝哽咽,语速也越来越慢:“针不扎在身上便感觉不到痛,我在另一个世界家庭圆满,工作顺利,亦不愁吃喝,对我来说这里的一切真实却又像镜花水月。”
“无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我都有后路可退,但你没有,死了就是死了,黄土一抔。”
孟萝时将被子拉过头顶,盖住几近崩溃的嗓音,她控制不住那股肆意生长的悲伤在身体里流窜,击溃她的理智。
过往的一切一幕幕地闪回,出现在脑海内。
孟家未破败前,少女的脊背直挺,发间步摇成套,蔻丹挑着喜爱的颜色常换,每日关心的无非是午膳吃什么,脂粉店又新上了哪些新物件。
偶尔跟关系一般却需要维系的宦官家的姑娘品个下午茶,做两首诗词,再各回各家。
日子枯燥乏味,安逸稳定。
如果满月那日帝后没有来将军府,及笄后,父亲和母亲会物色一位门当户对的公子,她会嫁人生子,然后像母亲培养她一般,培养自己的孩子长大。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如泡沫般被风吹得四散,她伸手去抓,泡沫便会在手心里化为水,从指缝间溜走,任凭她如何努力都留不住分毫。
孟萝时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抱着触手可及的被子哭得悲切,眼泪一颗颗地滑入棉被里消失。
尾指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哭泣中安静了很久,随后轻轻抬起,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