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乾逐渐收紧握住她手腕的劲,墨色的眼眸被一抹红占据,随后越扩越大, 蛛网般蔓延覆盖, 他抑制着不受控的呼吸。
声音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好。”
两人固执地对峙着,谁也不愿先后退一步, 直到门被敲响,容阙的声音传进屋内:“殿下, 巳时了。”
祁乾甩开手, 从床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失去受力点后倒在床上的少女:“我不介意先挑断你的脚筋, 你最好待在教坊内安分点。”
孟萝时撑起上半身,手腕被抓得又痛又麻,她的身形微微摇晃:“放心,我的乖巧取决于你是否做得到。”
祁乾冷嗤了声, 不再言语,含着满腔的怒气甩袖离开, 将门摔的作响。
孟萝时缓慢地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着,扭动着手腕转了三圈,白皙的皮肤随着时间推移浮现出一层红,越来越深。
她没去翻藏在小衣里的信息纸张,而是沉默地坐着,望着晃动的影子。
尾指不轻不重地敲打着大腿,似乎在述说什么。
良久后,孟萝时忽然褪下外衣,扯过被子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俨然一副睡觉的模样。
不停敲击的尾指仿佛愣了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很久,继而缓慢又疑惑地放下去,触碰的地方是盖着被子的小腹。
“怀瑜。”孟萝时道,“我以前想不明白,为什么你锲而不舍地想要入宫去给祁乾当妾,即使对方是灭门仇家的儿子,也要不惜一切代价靠近。”
她睁开眼,视线内是藤紫色的床幔,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头顶,灰尘不可避免地落在其间,像扑了层灰纱:“是我忘记了,忘了这个时代的迂腐,封建,男尊女卑……这些规矩压着脊背,又束缚着手脚,连往前迈步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