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道:“什么时候喝的汤。”
孟怀瑜沉默了很久,她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也记不清如何喝的汤,但她记得味道,很腥却又带着一股甜味
“不记得了,大约是姨母走的那段时间吧,好像喝过几次。”
她轻叹了一口气,双手握住祁乾的拳头,一点点将它掰开,像小时候般握住了他的无名指和小指,攥在手心里。
“姨母走的那段时间,我大病了一场,熬的各种药,补汤和祖母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偏方,都吃过。”
大约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食物就出现了问题,靠着各种名贵药材吊着的身体在孟家落魄后彻底陷入淤泥,再也无法从其间离开。
“所以你……”祁乾声音发颤,不敢说出后半句。
“大夫说还有七八年左右。”她坦然自若地撒了个谎,声线平静,不带丝毫情绪,“方才你说的两年后捧我做皇后算数吗?”
屋内很安静,孟怀瑜等了很久,却只能感受到祁乾越来越重的呼吸,像是缺氧般,张着嘴极力汲取空气,呼哧呼哧地震得她耳根子疼。
她微微偏头便瞧见男人眼眸红似血,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似断裂的蛛网,覆盖着眼瞳,在月光的照耀下透着几分诡谲。
“我该远离你的,早在一开始我就该离你远些。”身体突起的疼痛让祁乾不得不弓背缓解,他怕弄疼少女,下意识甩开她的手,抓住裂开的床板。
孟怀瑜直起身,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沉默了半晌。
直言不讳道:“十七年前,孟家嫡女出生的那刻起,就注定了现在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