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方才一样,约是半盏茶后,少女幽幽转醒。
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祁乾最不想听见的。
“你又欺负她了。”孟怀瑜缓慢地坐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肩膀。
小姑娘为了听完祁乾讲述的回忆硬生生让那颗偏重的脑袋靠了许久,即使肩膀酸到泛疼也没推开他。
祁乾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忽而笑道:“你总是这样,向着别人。”
孟怀瑜眉眼微弯,神情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漠:“不是别人,是我自己,我向着我的另一个性格,最多……”她想了想,贴切道,“算自私。”
少女与方才判若两人,祁乾盯着她许久,确保她不会消失才低头帮她揉着膝盖,嗓音轻哑:“她不是你,我认得出来。”
孟怀瑜背靠在他怀里,眼睫半垂,视线内是男人宽大的手,青筋绽开根根分明。
“你还有多少年寿命?”
她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击在祁乾的心头,他呼吸一滞,连带着动作也停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那碗补汤我喝了。”话落,孟怀瑜视线内的手猛地攥成拳头,指骨间泛着白,且还在隐隐颤抖。
男人逐渐急促厚重的呼吸扑在她的耳畔,声音发涩:“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