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想拉拢镇守边境的将军,又疑心功高盖主,寄予希望再亲手掐断,往上推几代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只不过……太惨烈了,对于活下来的人,无异天震地骇。
孟怀瑜掀开薄被:“我去帮你拿药。”
这次祁乾没有阻止,他双目赤红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到桌边,月光影影绰绰,他看不清少女的脸。
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是要崩开,一下又一下,快得让他恶心,视线也随着模糊扭曲。
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像被放置在圆盘里旋转,他狠狠咬了下舌尖,腥味蔓延至口腔,崩溃的理智才稍显清醒。
“怀瑜,你是真心想嫁给我,还是只是因为那个位置是皇后。”他嗓音酸涩,透着一股卑微。
孟怀瑜拔掉黑罐的塞,垂着眼睫并未回话。
反而道:“你们给黛丝提公主下药了。”
同样的,祁乾也没有回她的话,两人沉默又固执,仿若中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过的横沟。
孟怀瑜倒出两颗药,借着微弱的月光瞧了一会儿,忽然扔进嘴里,拿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
“这药会上瘾,快吐出来。”祁乾瞧见她的动作,惊地将床板掰裂,爬起来往桌边踉跄。
孟怀瑜只感觉辛辣的酒混着药丸一道划入咽喉,像是一团火般,烧到胃里,继而炸开。
她把酒壶扔掉,转身看向狼狈的祁乾,笑道:“哥哥,你知道,你现在对我来说代表着什么吗?”
祁乾愣道:“什么。”
孟怀瑜歪了下脑袋,唇角的笑漾开。
灭门仇家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