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屋内空气近乎凝固, 陶氏定定地看了她良久,身上那股压下的英气再度冒出,连带着声线也沉了下去。
“早在我放弃功名利禄前, 便警告过他们不要打私盐的主意,不然便是当今圣上倒台了都没人保得住他们。”
她握住矮桌边缘的手逐渐收拢, 指骨由红转白,越说后槽牙咬的便越紧:“这几年来, 我在德安侯府安分守己, 确保侯爷不会宠妾灭妻,提防所有妾室。”
“这么多年的假装,让我装成了上辈子最讨厌的人,没关系,至少我们平平安安活下来了, 但他们却仍不满足于现在的奢贵, 非要去触碰不该碰的东西。”
孟怀瑜撑着下巴,瞧着陶氏即使怒到极点也忍着音量, 像是生怕打扰到谁。
隔壁的铃铛和哄睡声不知何时消失,窗外的风似乎变大了许多, 扑得窗户吱嘎作响。
灯檠内的蜡烛烧到尾端, 火光暗了许多,导致她看不清门外摇摇晃晃的身影, 究竟还是不是守门的夏至。
这里隔音属实偏差,孟怀瑜也不由放轻声音,微笑道:“你是陶家唯一的嫡女,即使出嫁, 没有诰命之身,亦被连累。”
“届时德安侯府包括你的儿女终身受人非议。”
陶氏冷凝着脸, 几欲控制不住想骂人的心,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道:“孟姑娘想让我做什么,不妨直言。”
笑意从少女的眸内绽开,她弯着一双月牙眼,微微倾身,颇像一只蜘蛛,神不知鬼不觉地织好网,然后笑眯眯等着猎物撞入其间。
身躯粘上蛛丝,死都无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