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那个朋友说得没错,皇帝年纪大了,该退位了。
但太子却还是匹不受控制的野狼。
皇后只育有两位公主,膝下并没有男嗣,因而当年别的小妃子诞下男嗣后,她便去母留子,将祁乾抱到了膝下养着,没多久祁乾就被封为了太子。
许是觉得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终究是个外人,皇后对于祁乾的忌惮只多不少。
刑部侍郎瞧着对面的少女,沉着冷静,唇角处时常挂着微笑消失不见,他突然想起了曾经帮过他两次的孟将军,从某种程度来说,两人一点都不像。
孟将军豁达开朗,喝酒总是喝一半就跑,借口找得也很牵强,无非是内人看得紧,幼儿不喜闻酒味,偶尔还会讲些弟兄们听不懂的冷笑话。
是个将情绪放在明面上的粗人。
可十七岁的少女,喜怒不形于色,那双漂亮的眼眸明明在笑,又仿若寒潭凝结成冰,没有一丝涟漪。
他拉直唇线,沉默不语地弯腰把摔倒的凳子扶起来,继而道:“既然姑娘已有考量,我便不多打扰了,抱歉。”
没等少女回答,他转身走到门口,想起什么,沉声提醒道:“薛才人活着是个隐患,姑娘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孟怀瑜恢复了往日笑盈盈的样子,温柔道:“没关系,我想看看这件事能闹多大。”
刑部侍郎握住门把手:“她入宫前住的宅子被查封,从里面搜出了两百个娃娃,全部放有纸人,同那日从血娃娃里得到的相差无几。”
“虽然那日的说辞是自导自演,但没理由盯着你来演这一出戏。”
他偏头看了眼吃糕点的孟怀瑜,不疾不徐道:“皇后娘娘下令,找出薛才人口中的人后,不论是谁,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