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淮水之东被万箭穿心,从头到脚的血窟窿。
孟怀瑜不敢想,爹临死时到底有多失望,才会将自己的衣袍下摆割开。
“大人若是来此只为此事,请恕怀瑜不多留大人了。”
刑部侍郎有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错觉,他猛地站起身,质问道:“你难道想步你爹的后路吗,他知道……”
“我爹和弟弟是如何死的,他们不知晓,难道你还不知晓吗。”孟怀瑜打断他未说完的话,眸内透着一股少有的戾气。
刚从油纸里取出的糕点在她指尖碎成两半。
“就因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她微抬眼,直直地望着刑部侍郎,一字一句道,“这世间的道理都被他皇帝一个人用完了,我们还活什么。”
她话说得很直白,就差把当年隐晦的冤案直接捅破。
赤/裸又残忍地摆上桌。
刑部侍郎表情僵硬,怒意掺着几分诧异,让他的脸宛如晕染开的颜料盘,有些难看。
“在薛才人的认知中,现在是天昌元年,而我是一具尸体,陛下但凡有点脑子,他就不会将心思打到我身上。”
除非有人在吹枕边风。
孟怀瑜闭了闭眼,后宫里有这般权力,能让才秀宫的才人机缘巧合下跑到皇帝面前,甚至还能说
完所有的疯言疯语,也就只有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