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倒是个命硬的,摔成这样还稳稳当当没半点事。”嬷嬷将不顾形象的姑姑从地上扶起来,“我去唤个宫女,先把伤口包起来。”
孟萝时乖巧地点头:“好,谢谢嬷嬷。”
闻言,嬷嬷的脚步顿了下,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叹了口气。
姑姑按着心口步履蹒跚地走到另一侧,手撑着桌面缓慢地坐到椅子上,面色渐渐舒缓:“你说你在东宫待得好好的,非要回内坊,这宫宴又不是寻常演出,文武百官他国使团皆在场,凑这个容易掉脑袋的热闹作甚。”
孟萝时揪着裙摆望着还在渗血的伤口出神,姑姑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听见了又仿佛没听见。
姑姑见她不说话,用衣袖擦脸上的汗:“往年的宫宴从没出过这种临开始前先是摔断腿,后又毁容的事情。”
说着她又瞥了一眼孟萝时:“现下你又摔伤了腿,真真是见了鬼。”
孟萝时思绪回笼,她忽然转头定定地看着姑姑,认真道:“许是风水不好。”
姑姑:“?”
这话带着些荒诞,姑姑摸了摸小臂上竖起的汗毛,挪开视线望向迎面走来的嬷嬷和宫女:“宫内的风水一向都是工部负责,很少出问题。”
孟萝时是唯物主义者,她对风水的了解全靠胡荔分享乱七八糟的奇闻异事,当个乐子,听完就忘了。
因而在孟怀瑜的任务单上看见这条时,她总有种好似在宣扬封建迷信。
在嬷嬷和宫女到来前,她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谁知道呢。”
嬷嬷已然到了两人面前,瞧着姑姑山雨欲来的脸色,疑惑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