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一关,屋内便只剩下孟萝时一人, 她坐在软榻上轻声唤了声“孟怀瑜”的名字。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似锣鼓般的心跳声。
“我大抵半夜就会离开, 下次再来就是两日后了。”孟萝时仿若自言自语般,“白天我会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会中途进入这个世界打扰你。”
她垂着眼眸, 缓慢地述说:“薛才人这件事的确很蹊跷,我犹记得我烧毁纸张时,天已蒙蒙亮,晨曦都快出来了,她就算要诽谤也挑选错了时间。”
“这件事里应该还涉及了一名舞姬, 等明日容阙打听清楚后, 最好让祁乾找人去查一下,还有我让谢期把纸人带走了, 那种纸的材质宫外是没有的,如果可以的话, 去殿中省找尚书大人, 对一下近半年的纸张领取和分发,注意内坊舞姬的取纸数量。”
孟萝时掰着手指边想边理脑内乱糟糟的思绪, 将自己的疑惑一条一条说给孟怀瑜听,末了还问一句:“你都听见了吧。”
话落,指尖微微颤抖了下,孟萝时新奇地把手放到眼前观摩了一阵, 感叹道:“你对身体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了。”
她站起来倒了杯水喝,缓解长期讲话带来的口干舌燥。
“唔。”孟萝时突然想起什么, 咽下口中的水,“如果他们再把你叫过去问话,不要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陷入自证陷阱。”
“没有证据的言论等同于造谣诽谤,如果她们打定主意咬死你烧纸人,无论你拿出什么自证的证据,她们都能在鸡蛋里挑骨头。”
她放下茶杯,转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东宫相较于才秀宫来说确实要安全很多,同样束缚感也是对等的。
宫女会以轮班制的方式彻夜守在门口,连只鸟都飞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