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阙取过公筷帮她布菜,解释道:“听说是有舞姬半夜跪在院子里烧纸扎的小人,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孟萝时皱了下眉,恍然道:“所以这位才人口中要害她的人,是半夜烧纸的舞姬?”
容阙点头:“皇后娘娘下令彻查,一旦找到确切证据当众处死。”
“当众处死。”孟萝时轻喃着重复,“杖毙?”
“嗯,差不多。”容阙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她面前的空碗里,“其实奴婢还是建议姑娘跟殿下撒撒娇。”
“昨日殿下知晓是内坊的舞姬推得姑娘,导致姑娘膝盖受伤,在内坊发了好大脾气,将一群舞姬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孟萝时扯了下嘴角,微笑道:“你不会想说,殿下虽然想要我的命,但心里是有我的这种屁话吧。”
容阙夹菜的动作一僵,露出一个尴尬的笑,然后闭上嘴不再说话。
孟萝时放下筷子,偏头瞧着她,语气平静:“祁乾让你来当说客,他到底想做什么,不如开诚布公。”
“大家都少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
“姑娘误会了。”容阙垂下脑袋,“是奴婢自作主张与殿下无关。”
孟萝时弯起眼眸,露出点点笑意,眼底却冰凉一片:“晚些我想沐浴更衣,你帮我去准备些热水吧。”
容阙没等来意想中的指责,微愣了下,应道:“奴婢现在就去。”
她并未将屋门锁起来,反而是吩咐其他宫女守在门口。
孟萝时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宫墙内的夜空,临近中秋,悬挂在屋檐上的月亮明亮得不真实。
携着秋意的凉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她尝试着往门槛外迈出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