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烛拉长的影子随着微风在墙面上摇曳,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鬼,偶尔还会攀附到发黄的铜镜内。
镜内的少女温婉娴淑,天生的上扬嘴角透着浅浅的笑意,脖间有一道尚未消退的红色掐痕。
孟萝时涩声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十七岁。”
“孟玉时十六岁。”
和最初的年岁差距一模一样,可古代世界的时间相比现代要快一半还不止,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年岁的差距却依旧维持着诡异的相同。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屋内寂静到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汗毛不知不觉炸开,后颈也似寒气拂过般,起了冷汗,未等她彻底想明白,门口突然传来金属锁的动静。
“孟姑娘,该用晚膳了。”容阙的声音透过门先一步传进来。
孟萝时伸手抹了一把脸,调整好状态后道:“进来吧。”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没有了屏风的阻挡,容阙一眼就能看见孟萝时端坐在梳妆台前,正抬着手艰难地将马尾编成三股辫。
容阙把食盒放到桌上,走到她身后,贴心道:“姑娘想挽什么髻,奴婢帮您。”
孟萝时透过铜镜看着容阙像理发店里的托尼老师般拨弄着她的头发,瞧着像是已经考量好要挽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发髻。
“你……看着弄。”
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容阙将发带解开,取过梳子边梳边挽发,眼睛里迸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孟怀瑜的头发并不是很长,堪堪到腰际,发丝偏黄,颇有营养不良的意味。
“姑娘下次修剪发丝,可找奴婢。”容阙看着参差不齐的发尾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