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出城,一路上绿意盎然,抬眸望见玉兰花,崔辞宁愣了愣。
刹那间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墙头马上,萧玉融回眸一笑,他还是忘不掉。
崔辞宁其实在萧玉融之后,还见过很多很多的花。
只是嗤这株欠天真,唾那支甘陪衬,都比不上那一朵白玉兰。
最致命的是那时候年少无知,觉得来日方长,大可肆意挥霍好时光。
所有的懵懂、冲动和暗涌,爱恨不明的困惑全部在很多年之后他跪在萧玉融棺椁前的那一刻忽然醒悟。
然而在那时候,他已经失去萧玉融很久了。
崔辞宁摘下了最高枝头的那一朵白玉兰,骑着自己不再年轻的老马,离开玉京,前往崟洲。
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斯人已逝,日子却还是一天一天该过去的。
萧玉歇从一开始的辍朝,不理朝政,到如今也逐渐开始恢复了原样。
萧玉寻竟也意外的没有贪权,顺顺当当地还政。
他似乎是少了层精神气,变得阴沉了不少。
臣子们面对同样阴晴不定的帝王总是心有余悸,不敢整什么幺蛾子。
毕竟长公主刚薨逝不久,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去触萧玉歇霉头。
更阴沉的是那位淮陵侯,王伏宣自公主薨逝之后就染了病,本来就沉默寡言,现在开口的时候更是屈指可数。
公主府的门生故吏们虽然哀伤,但也还算正常。
还有那位小霍侯,照旧操持着许多事情。
只是听霍氏之人的哀叹,霍照常常在夜里提着灯,站在萧玉融的小院前,一站就是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