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瑛追问道:“行刺史,我已无亲人,若不能立女户,那我该立何种户?”
行山迟疑了下,道:“你们都还年轻,可成亲嫁人,跟着夫家立户帖。”
“嫁人?”郗瑛喃喃了了句。
她抬起头,难过地望着行山,“嫁给谁?媒人说亲,定亲成亲总需要一些时日。这些时日,我们就是无根无着落的黑户。行刺史的意思,可是要让我与表妹随意寻个男人,赶紧自己走上门拜堂,便能随着夫君立户帖了?”
行山从未感到如眼前这般为难,他只是找个借口离去,谁知被郗瑛逼问,一时只不知该如何回答。
郗瑛心虚,她狐假虎威,胆大包天立了户帖,办了屋契房契。
她能进到这间宅子住下来,保不齐以后会有人跟她抢。
有房契屋契在手,她就能安心种菜了。要是原宅子的主人回来,她与红福将屋契地契一撕,搬走便是。
有户帖在,她就能正大光明留在平江城,隐身埋名,静观天下局势变化。
煮熟放到嘴边的鸭子快飞了,郗瑛顿时豁了出去。
无论如何,都要把户帖拿回来!
“行刺史,你可有定亲成亲?”郗瑛问道。
行山怔楞了下,摇摇头,“未曾。”
郗瑛马上拉着浑身僵硬,手都冰凉的红福,脸不红气不喘道:“行刺史,那我嫁给你可好,我带着表妹一起嫁,户帖随你,你给我们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