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山脑子嗡地一声,顿时被呛得大咳不止,手上的户帖像是在燃烧,烫手得他直想扔掉。
红福双眼圆争,板着脸,浑身控制不住簌簌发抖。
郗瑛轻轻捏了捏红福的手,示意她别慌。
行山平缓下来,拭去眼角咳出来的泪,脸上尤带着红晕,呼出了口气,肃然道:“娘子别胡说。我是秉公办事,并非为难娘子。”
郗瑛哀哀道:“我自知不配,不敢高攀。行刺史,我一时情急胡乱说了话,还请行刺史莫放在心上。如今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我是老老实实的百姓,没户帖就是黑户,会提心吊胆被官差抓走。如今只余我与红福相依为命,有户帖在,在孤零零的世间,我知道自己是谁,能心安。”
打心底中,行山并不责怪郗瑛,反倒赞赏她的聪慧与孤勇。
胥吏在门外探头,一脸焦灼不安。行山暗自叹了口气,温和地道:“娘子别急,待我去查实一下,给娘子一个说法。”
行山快步走了出去,郗瑛没了办法,望着他的背影,悻悻跌坐在椅子里。
红福都快哭了,惨白着脸道:“阿先,怎么办,吓死我了,要是被发现,我们会不会被杀了?”
郗瑛烦躁无比,怒道:“闭嘴!”
红福闭上了嘴,泪眼汪汪望着她。
郗瑛别过头,不去看红福,塌肩缩在椅子里,喃喃道:“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不对劲!”
她一下跳起来,奔到门边,鬼鬼祟祟探头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