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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格外怀念帝后共治的短暂光阴——那简直是朝堂上最平和最有人性的日子。怀着这样的念头,在临近中元这个不大吉祥但却是皇后生辰的日子时,不少官员和百姓都自发给皇后祈福。

而桓玉也终于在二十岁生辰的中元这天睁开了眼睛。

幔帐层层叠叠,光线昏暗,让她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

身上有些疲软,可并不是毫无力气。桓玉艰难抬起手碰了碰唇边,摸到了一点儿水渍。

喉咙里也有些湿润,应当是谢衍刚喂过她水。

她用手肘支着床榻起身,倒吸了一口气。时间流速不同,她感觉自己刚晕过去就醒了过来,可应当已经过了许久了,久到胳膊稍微用些力便一阵酸痛。

等等,痛?

呼吸轻滞,桓玉下意识抬眼去寻找谢衍,正好对上床边一双如墨般的眼。

透着股奇诡的冷淡。

桓玉有些茫然唤他:“谢衍……”

语气很轻,微不可闻。

谢衍木然伸出手,又多了些细微伤痕的手指落在她眉心,随后慢慢像下滑,激起一股轻微的刺痛。桓玉忍不住想躲,又觉得这痛意十分新鲜,于是并没有动。

最终手指落在了她泛白的唇上。桓玉听到他喃喃道:“怎么梦里都是病恹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