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得不到回应,谢衍隐约有些不耐。张太医斟酌道:“有是有这样的药,只是若久服恐有损阳精,不利子嗣……”
那便是没什么坏处了,谢衍心想,毕竟他不需要子嗣。
张太医离去后,紫微殿内再次恢复一片死寂。
初夏明晃晃的日光透过窗落下一地灿色,平白晃眼让人心烦,他关了窗。
卧房内仍是旧时模样,暗室那道桓玉怎么也摸不出缝隙的石门却不见了,改为了一道普通木门。
谢衍走过层层幔帐,坐在床边注视着睡在床榻内侧的桓玉。
她面上带着格外明显的病气和死气,又因眉眼过分恬静柔和看起来只是陷入了沉眠。谢衍下意识将手指搭在了她身侧细瘦的手腕上,凝神感受她的脉搏。
可等了许久都没觉出什么,他的脊背越来越僵直,终于在快要支撑不住时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起伏。
谢衍松了一口气。
当时蜀中随行的太医没探出桓玉的脉搏,以为她死在了大同教中。此事秘而不宣,可她“尸身”不腐还是让有所知的几人恐慌不已。谢衍从金陵回来后押着张太医号脉号了一个多时辰,才如眼下一般察觉到一丝起伏。
周围人几乎喜极而泣,只是摸不透桓玉这状况是怎么回事。不过活着就好,活着就说明还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