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捏起她的下颌凑近,似乎想要吻出些血色来。他的手劲儿没有丝毫收敛,桓玉蹙眉道:“轻一点,你捏疼我了……”
他陡然顿住,有些迟缓地重复那个字眼:“……疼?”
他从未在她口中听过这个字。
刹那间谢衍意识到了什么,眼底焕发出别样神采,将指腹探进她唇齿间道:“掌珠,咬。”
桓玉嗅到了他身上轻微的药苦味和另一种古怪的、类似硝石的味道,又想起方才他那句梦里,陡然生出些不妙猜测,用尽身上的力气咬了下去。
谢衍呼吸一重,猛地起身拉起幔帐:“传太医——”
窗外透过的日光顷刻间落在了他们身上。
“所以他还做了什么?”桓玉问难得带了些委屈神色的谢悯。
这是她醒来的三个多月后,长安已经落了两场雪。
她刚醒来时宫里兵荒马乱了好几日,确认了她身体已毫无异样后谢衍又密不透风地看了起来,看样子不把她养到最康健时的模样绝不会放她出去。
谢衍表现得太不正常了,不让她见人,不让她外出,甚至不让她同旁人多说话,仿佛言语也能变成伤人的刀。他成夜成夜睡不着,目光从未离开过她身上,桓玉费了将近一个月才让他有了点“她再也不会离开”的实感,可以接受她见人了。
只是他仍陪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