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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染上过某种疫病的人,似乎极少有在这疫病卷土重来后再复发的。

桓玉已从张太医口中确认那使臣染上的疫病就是天花,此时语调从容了许多,握着谢衍的手自然而然道:“我曾在苗疆见过百姓种牛痘,好奇追问下知晓了这种法子。只是这法子不能让易患病之人痊愈,只能使还未染病之人不会染病,是以最好快些决断是否种痘。”

疫病自古难以根除,一大原因便是它传得太快,他们耗费不起时日。

张太医干瘦如枯梅的手重重握紧,长长吐出一口气道:“也没有旁的法子了,既如此,老臣愿身先士卒先种痘试上一试。倘若……倘若不慎……”

见他面露慷慨赴死之色,桓玉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又知这法子对老太医来说实在太过新奇骇人,安抚道:“既是我提出的,那也该是由我先试……”

手被谢衍紧紧握住,她登时不吭声了。张太医眼含热泪看向她:“桓大人真君子也。”

谢衍冷不丁道:“你们争什么,种痘也该让突厥来的几位大人先种。”

他们同染病之人相处最久,且皮糙肉厚还是罪魁祸首,就该让他们先来。

听懂了谢衍话的几位使臣你看我我看你,齐齐后退一步。

最终还是长在陇右的谢行打断了他们:“不是,牛这样要紧的东西,百姓都悉心照料,你们当真以为生了痘的牛这样容易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