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不容易也要找。好在家中有牛的百姓都在官府登记造册,天明之前找到了几头身上生了痘的牛。
张太医依照桓玉所言带人将牛洗刷干净取了痘液,用烧红的匕首在几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使臣手臂上划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涂抹上了痘液。
这样一来,所有痘液又用光了。
即便这法子有用,也找不出那么多长了痘的牛啊……
张太医下意识看向了桓玉。
她正提笔写着自己知晓的从古至今治疗天花的法子。从葛洪的《肘后救卒方》到董玉山的《牛痘新书》,再到孙思邈的《千金方》。
谢衍的目光凝在她所写的最后一行字上,心头一紧。
“以针及小刀子决目四面,令似血出,取患疮人疮中汁黄脓傅之。”
“等这几人生了痘疮,再将其挑破,像方才种牛痘一样种到人身上。”她道。
张太医面色实实在在地变了。
种牛痘只能说得上古怪,可老太医并非不能接受。他心中觉得既然那是牛染的病且染上还没太大事,人自然可以一试。
可种这“人痘”,就是切实要把疫病往自己身上染了!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邪术了。
“我知道你们觉得这是大逆不道的邪术,”桓玉道,“所以这次,我先种。”
几日后,种了牛痘的突厥使臣手臂上生出了脓疮,只不过症状比真正染了天花的人轻得多。而桓玉所言种痘之法也传遍了甘凉城和军中。
即便是不违命令的军中,也生出些不情不愿的声音。
毕竟这种法子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