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皇天有灵后土有知,便请看在他这十余年为帝也算有几分浅薄功德的份上,庇佑他的掌珠。
让她永远如今日这般,鲜妍又快活,富有生机的活着。
谢行又高声道:“二拜高堂——”
他们拜向高堂之上满面笑容的镇北王夫妇。
桓玉在那一瞬想起许多人。
裴太傅,远在长安的阿爹阿娘以及另一个世间的父母。
她未曾想过在她成亲时他们竟都不在身旁,不,是她从未想过成亲这件事。她不想在自己担忧性命朝夕不保时多一个承担痛苦的人,可当这个人出现在她身边时,她又根本无法在成亲这件事上推开他。
如果注定要死去,那她也无悔了。
无悔死去时,有一个他的妻子的身份。
“夫妻对拜——”
谢衍看到对面的桓玉身形微微一顿,随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握紧红绸俯身。
心中生起一股满是酸涩的满足。
他亲手杀了满身罪孽于世不容的生父,推开了把自己当做满足私欲的工具的生母,他自我厌弃,纵有零星几人关怀也终是伶仃一人,可如今他有了掌珠。
“好了,拜过堂后你们便是夫妻了!”镇北王妃笑得合不拢嘴,“这个时辰也不适合入洞房,总不能让阿玉盖着盖头等到晚上……阿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