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宋贞急匆匆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捧托盘的侍女,不自在地开口唤她:“……阿玉。”
“军中有个娘子下个月要成亲,可惜前些日子受了伤,不大方便试嫁衣。”宋贞话说得字正腔圆,显得有些僵硬,“我瞧了瞧,只有你身形同她最像,能不能帮忙试上一试?绣娘已经送来了好几日,还等着拿回去再改呢,怕耽搁下去误了成亲。”
桓玉愣了愣:“我倒是可以,只是新妇的嫁衣被旁人穿了是不是不好?”
宋贞松了一口气,不在意地摆摆手:“军中儿女不计较那些。”
嫁衣花纹并不繁琐,胜在面料极好,水一般的轻柔,服帖地附在肌肤之上,恍若无物。
那要成亲的娘子身形应当与她像极了,这衣裳都像是特意为她做的。桓玉看向铜镜中的自己,被如霞艳色灼得移不开眼,笑道:“今日阿衍给我梳的妆倒和这嫁衣相称。”
宋贞拿头面的手一僵。
下一瞬桓玉果真看过来,纳罕道:“头面也要试么?”
“要试的。”不擅长扯谎的宋贞干干巴巴说着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戴上头面才能看盖头盖上后合不合适。”
似乎是这个理,可桓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琢磨哪里不对劲儿的功夫宋贞已将金步摇和凤冠戴在她头上了。桓玉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若新娘子和我梳的发髻不一样,那便看不出盖头合不合适了么?”
又见凤冠上垂下一颗红润宝珠落在额前花钿上,心中一动。
这颗珠子的成色怎么同谢衍以往送她的一副耳坠儿有些像?
对了,这嫁衣的料子似乎是贡品,这是寻常人家能用的东西么?
再看宋贞略有些慌张的神色,哪里还不知这件事另有隐情,刚想问一句缘由,又见镇北王妃走了进来,问道:“还没好么?时辰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