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只是为了拜堂同她讨个名分,也只有王府这几人在,似乎也不必拘礼。谢衍接过喜称掀起盖头,看到盖头下桓玉含笑的眼,可只用胭脂勾出一丝妩媚红意的眼尾却晕出了一片初生朝霞般的红。
桓玉问:“这便是你送我的生辰礼么?”
眼中映出他着红袍的模样,轩然霞举姿容高彻,逼人的威仪气度,面色却格外柔和。她轻轻一笑,听起来又像是哽咽:“一个……夫君?”
谢衍喉头微动,轻声应是。
他问:“那你喜不喜欢?”
桓玉抬眼看他,眼中弥漫起浓重的雾。他身上还有伤,肤色被红袍衬得更显冷白,垂眸时竟现出几分惹人心中发堵的忐忑来。
这样一个人,怎么在她面前就这样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呢?
“喜欢。”她道。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辰礼。”
谢衍只觉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一遍遍用目光描摹她的轮廓,贪婪又克制。他其实很想吻她、抱住她、和她厮磨纠缠和她融为一体,和伯父伯母在喜气洋洋张罗着人摆饭。况且他知晓回房也做不了什么,因为身上有伤,她不准他胡来。
即便他觉得背上的伤根本不碍事,可无奈她觉得不行。
于是只紧紧握着她的手,即便她掌心沁出汗也不放开,直到用膳时才在镇北王一家人打趣的目光中松开手。可目光仍未移开,看她因羞窘从耳根蔓延至面上的红晕。
看他的珍宝,他的掌珠,他的妻。
直到何穆急匆匆过来才敛回目光,心下微凝。他特意嘱咐过若无要事今日莫要来找他,可见何穆这模样,应当是有了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