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卫氏以美姿容著称,末帝生下来便被士族按在了皇位上,本该惹人称道的容色埋在了傀儡的身份下,直到如今才泼烈地倾洒出来,即便他已年逾不惑。
“可你该死。”谢衍执剑的手上泛起狰狞的青筋,“你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么?”
卫恒侧首笑笑:“我做过的事可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一件?”
随后深色眼眸扫过如今王朝最尊贵的一双帝后,轻蔑一笑:“无论我做过什么,总该比他们强上些,阿衍,你的剑指错人了。”
“若你是因自己这样的身份却受百姓俯首而痛苦,那你该杀裴雁柔,毕竟当初是她选择生下你并捧你登上高位。”
“若你是因在陇右受了镇北王太多照拂却愧对他伤了的腿,那你该杀谢清,毕竟是他想要杀父弑兄。”
谢衍冷冷道:“你敢说这些事里没有你的半分手笔?”
“诚然有我推波助澜。”余光注意到谢清已趁他们分神时去取陈设殿中的尚方宝剑,卫恒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可我做那些事是理所应当。我的孩子本就该享荣华富贵,所以我要你登高位,谢家同我有仇,我也该对付他们,我可一点儿错都没有。”
他唯一的错,可能便是生在王朝腐烂倾颓之际,因此做什么也无力回天。
“那你还来陇右谢家做幕僚,出谋划策怎么替谢家招揽势力。”谢衍嘲讽,“你疯了么?”
“的确有一些。”卫恒答得坦然,“那些士族在我幼时喂我丹散喂多了,的确落下些疯病,不然也不会害你生下来总是头痛。”
谢清手中的剑刺了过来,而面前的谢衍竟恍若未觉。他的武功不该这样差,卫恒看到他抽搐的额角和泛白的面色,知道他此时定然头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