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想不通便抬眼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这个魏鸿,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谢衍听见尚且年幼的自己出声问,“你怎么什么什么都会?”
魏鸿顶着一张放在人群中挑不出的脸,替他卸掉刚上的易容,饶有兴味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他沉吟片刻道:“是个奇人。”
武功比父皇请的教他和皇兄的师父高得多,还会易容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本事,他那被太医治不好的头痛他也有办法,文才虽然比不上舅父,似乎也不错。
做个伺候母后和他的暗卫有点儿屈才。
魏鸿只是笑了笑,对他说:“你该回东宫进学了。”
他同兄长一同在东宫跟随舅父进学,兄长学得格外专注,他却总是心不在焉。舅父说书上是前人经历得出的道理,可前人同他经历的事定然不一样,他们的道理不一定对他有用,那他为什么要学?
除去舅父,还有父皇教导他帝王心术,兄友弟恭;母后教导他人伦天理,圣贤之道。可他看着父皇提起兄友弟恭时眼底的不屑一顾,母亲说起人伦天理时语气中的疲懒倦怠,敏锐地意识到,他们所想与所言并不一致。
所以他不想学那些,只有魏鸿这里的东西有些趣味。
魏鸿看出他隐约的抗拒,挑眉道:“你若不学,皇后娘娘又该生气了。”
他便不情不愿地去东宫。
学不好母后的确会生气,还会用戒尺打他掌心,可对兄长她却宽容许多。有次他问起,她只古怪笑了笑说:“你兄长有圣上管教。”
父皇则是对兄长严苛对他宽和,或许是因为兄长和他长得像还是嫡长子,他要求便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