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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理睬,心中有些堵,干脆从背后将她抱进怀里,一手贴在她的胸前感受她的心跳。

桓玉被这个动作弄得心软,转过身窝在他怀里闷声道:“……睡了。”

他终于松了口气。

而睡得迷迷糊糊的谢怀大半夜被何穆叫了起来,在冬夜冷风里听着他转告的话几次无言,最终憋屈道:“叔父不怕我染了风寒再传给先生么?”

何穆道:“那圣上应当就不会再让娘子教你们了……小郎君还是快些,校场今日还算干净,只马厩有些脏。”

若是桓玉真不教他们了,那谢悯怕是要找他算账,他的胳膊如今还有些疼呢,可惹不起她。

唉,谁让他贪图那一时片刻惹他们失态的感受呢?自作孽不可活,还是他道行不到家……

除去谢怀,这个夜里还有的是人无眠。

韩家宗祠内,满面皱纹的韩老太爷道:“约莫明日,突厥的使臣就能到长安了。前来议和的是他们的大王子阿史那,那个与先帝有几分血脉的老妇便跟在他身边。”

可这话并没能让这些共谋者面露半分喜色,反而更加惶惶不安。

“到底能成么?”有人焦灼道,“阿史那真敢在长安找圣上的不痛快么?简直像是自寻死路……”

十六卫尽数掌握在他一人手中,长安城是他说一不二的地方,他怎可能被轻易击溃。

即便连天象都在帮他们……可那终究只是天象。

又有人讷讷开口:“看镇北王的模样,也不像对圣上心存芥蒂……以往像陇右递信,他不也不信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