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桓谨气得浑身发抖,“——简直荒唐!”
外头天象有异流言四起,不少臣子估计都要进宫上奏了,可圣上如今又在做些什么?!
若非里头是他的女儿,他辞官归隐的心思都要压不住了!
俞瑛头晕目眩,气得绞紧了手里的帕子:“我就该在掌珠十四五的时候给她找一个入赘的夫郎,否则哪里会有……”
哪里会有如今这些糟心事!外头都把她的掌珠说成什么了!
何穆闻言清了清嗓子:“……夫人慎言。”
桓谨面色铁青,好言把俞瑛劝了回去,又命人搬了把椅子来直接堵在了庭院前,大有撕破脸皮在这儿等个地老天荒的意思。何穆心中叫苦不迭,只好默然一同候着。
这般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夜色蔓延天凉如水,屋内却没有任何灯烛燃起的火光。正当桓谨疑心里头到底有没有人时,屋门终于有了响动。
谢衍衣袍穿得有些松散,缓步慢行,面上却是少有的霁色,在瞧见桓谨时甚至有了点笑模样。
这点微不可察的笑把桓谨耗费了一个时辰才压下去的火又勾了起来,他拼命劝自己这是君主这是圣上,开口却是怨气深重:“我家掌珠就没受过这般委屈!”
那些流言看似是针对掌珠,实则是在针对圣上。以韩家为首的那部分冥顽不灵的士族已经打算彻底撕破脸皮,不管不顾了。
毕竟圣上的政令便是在针对他们。
谢衍面上的那丝笑意因为他口中的“我家”两个字隐没下去,又想起在世人眼中,掌珠还不属于他。
便兴味缺缺道:“两国来朝在即,扰乱民心者,按律游街行刑便是。宽和了些时日,他们便真当朕不会再杀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