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还是该杀,尤其是犯到了掌珠身上的人。
他曾因愧对世人又满手杀孽而惶惶,在得她宽宥后解脱,自此甘做替她除尽世间污秽的刀。
换一个让她心满意足的清平世道。
“金羽卫跟着些,不必太过手下留情。”他慢条斯理整了整衣袖,平静中无端让人胆寒,“尤其是韩家。”
“既然他们活不了多长时日了,那早死些时日也是无所谓的。”
他自然是留有后路的。
既要谋求掌珠的爱意,也要把韩家彻底铲除掉。若没有掌珠,他可能只会冷眼看世人知晓真相后攻讦诋毁,有了掌珠后,他得保证高位之上都是会庇护她的人。
譬如他自己。
做皇帝还是有些用处的,就像如今面前的桓谨应当气急了他,可又不能真对他动手。
夜风凉得很,谢衍怕吹久了回去沾染桓玉一身冷意,心中对仍杵在此处的桓谨生出些厌倦来。
“游行威慑不过是一时之功,待突厥西蕃议和之事过去,长安城中对掌珠的指摘怕是要故态复萌。”桓谨皮笑肉不笑道,“圣上若真心爱重她,这些时日便不该与她往来太过亲密,更该早些把名分之类的事掰扯清楚。”
这话简直是在明目张胆气谢衍。
毕竟他们都心知肚明是桓玉自己不想成婚。
谢衍冷冷看着这位数年殚精竭虑的忠臣,他日后的岳丈,嗓音平平道:“言之有理,今夜离去后朕便命人把府上密道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