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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被幕僚传入镇北王耳中,扰得他头疼欲裂,拍案怒道:“我最恨这种满腹阴私暗中散播谣言之人!”

可传出去,又成了镇北王怒斥圣上满腹阴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隔日御史台士族派系又有人上了折子,斥责桓玉言行不端,借冶铁炼钢之法传授道士炼金之法,有违数年前圣上亲自改动的律法。她所编之书也不避帝王名讳,更于“衍”字注解后自题“治世穷冯衍,残年老管宁。安居得后死,不敢恨飘零”,有讥讽帝王,大逆不道之意。

彼时谢衍立于高堂之上,白玉冕旒后是一双戾气纵生的眼,语调有种令人悚然的平静:“哪里大逆不道?”

状似平常,可朝臣都看出他是在动怒质问在他眼中“无事生非”的臣子。

那是他想藏也藏不住的东西,多年平静如波的万顷之陂生出微澜,即便只有一丝,于池水之中的游鱼而言却是惊涛骇浪。

手段酷烈果决、喜怒莫测无人敢忤逆的圣上,突然便褪去了刀枪不入的恩威,有了可任人攻讦的软肋。

有人叫好,有人失望,有人不安,有人恐慌。

这样的满城风雨中,原本该欢喜大办的俞翊和韩瑶的亲事也一切从简。即便如此,长安城中为官之人也一窝蜂地迎上了门来。

不只是为了吃喜酒,更是为了挑错处。

毕竟这一家人实在位居高位太久了,谁能不眼馋呢?

那日桓玉少见地穿了身浅绯色衣裙,身姿窈窕容色如玉。观礼的孩童中有人唱“七月半,现妖邪,惑帝心,乱江山”,随后嬉笑着在她身边走开。